雲林縣崙背鄉的皇宮菜



作者 鄉間小路
採訪‧攝影 / 莊育鳳

清晨時分,菜農陳靜如已經到了田裡,戴著頭燈、彎腰摘採皇宮菜,以便趕上市場交貨時間。不只是她,為了趕在太陽露臉前採收完畢,許多菜農從凌晨2、3點,甚至半夜12點就開始作業,一根一根摘下嫩莖葉,一根一根挑揀整齊、捆成一束,看似簡單的動作,卻不是人人都做得來,「誰知盤中菜,株株皆辛苦!」


葉子吃起來滑滑嫩嫩的皇宮菜,不像高麗菜般老少咸宜,是種「挑人吃」的蔬菜,喜歡的人天天吃都吃不膩,討厭它的也大有人在。近年來,國內掀起一股有機飲食與DIY風潮,許多民眾享受自己種菜吃的田園樂趣,皇宮菜的環境適應力強,而且耐病蟲害,頗能迎合需求,食用的人越來越多,是搭上這波潮流的蔬菜之一。

土壤肥沃.全年種植

皇宮菜因風味特殊,一般家庭較少選購,大多銷往餐廳,不屬於國人經常食用的主要蔬菜,栽種的農民相對也少,雲林縣內的皇宮菜產地集中於崙背鄉羅厝、港尾及二崙鄉復興一帶,栽種面積粗估約10多公頃。

崙背鄉位處於濁水溪南岸,在經年累月的溪水灌溉下,積存了養分豐富的砂質壤土,土地肥沃、地勢平坦,適合農作物生長,主要作物為水稻,洋香瓜、花生、玉米,苦瓜、菠菜、高麗菜等蔬菜也不少,皇宮菜所占比例不高,卻已是縣內種植最多的鄉鎮,由此可以看出,皇宮菜的市場需求量不算多。


皇宮菜雖然全年均可種植,但主要產期為4至10月,以5至9月產量最多,被歸納為夏季蔬菜,通常以種子或扦插繁殖,夏季從定植至採收約1個月時間,秋冬栽種的話可能得等上近2個月。皇宮菜以採摘嫩莖葉為主,為了保持葉片鮮綠,農民通常趕在太陽露臉前採收完畢,最遲不會超過上午10點,可別以為採完就可以拿到市場賣了,後續的分級包裝得花費更多的時間。

採收費工.凌晨作業

清晨5點左右,菜農陳靜如已經到了田裡,戴著頭燈、彎腰摘採皇宮菜,以便趕在上午9點前把菜送到西螺果菜市場販售。「我種的皇宮菜面積不大,才能5點開始摘菜,有的人種植好幾分地,凌晨2、3點就得開始摘了」,陳靜如說,如果種植面積再大一點,農民甚至得半夜12點多就開始工作,那才叫辛苦呢!


採收皇宮菜的動作很像採茶葉,只能摘取莖葉末端15~20公分處,因為這種長度的葉片口感最佳,有經驗的農民一出手,每根長度都差不多,即使速度再快,也絕不會失誤。由於皇宮菜植株低矮,採收時必須彎著腰,一根一根慢慢摘,還得控制力道,以免傷到莖葉,看似簡單的動作,卻不是人人都做得來,沒有經驗的人,採沒幾分鐘,一定喊腰酸。


陳靜如說,皇宮菜採收費時費工,一根一根摘下嫩莖葉後,還得一根一根挑揀整齊、捆成一束,每束重量得差不多。由於莖葉細嫩,包裝時要拿捏好手勁,不可以太用力,以免損傷莖葉,導致葉片黃化。若是送到合作農場,運往台北、台中等果菜市場拍賣,還得在紙箱內放入冰塊降溫保鮮,步驟相當繁瑣。


分級包裝.市場青睞

崙背地區栽種皇宮菜的農民,大多凌晨就起床採摘,等摘到一定數量後,即回家進行分級包裝,中午過後,陸續送抵合作農場,運往批發市場拍賣。港尾合作農場工作人員表示,「分級包裝做得好,價格會比較好」,有時明明種出來的菜都差不多,但分級包裝做得好的農民,因為品質獲得市場肯定,拍賣價格就是比較好,因此合作農場總是鼓勵農民做好分級包裝,就是這個道理。

雖然皇宮菜採收後處理步驟繁瑣,但栽種、管理比一般葉菜類容易,原本在台北工作,9年前才隨丈夫搬回崙背的陳靜如,以前從未種過菜,因為附近鄰居都種植皇宮菜,加上它容易種植、管理,大約6、7年前,也跟著大家種起皇宮菜。


崙背鄉農民通常將菜田整成一畦一畦的,然後鋪上有規律孔洞的塑膠布,防止水分流失及雜草蔓生,接著在每個孔洞中撒播種子或扦插莖葉,等植株發育成熟,就可以開始採收莖葉,之後大約每星期施肥、灌溉1次即可,新手也能輕鬆上手,不過夏天容易長雜草,得多花一點時間除草。

當地農民說,皇宮菜的採收期視個人需求及管理狀況而定,如果肥料選用得當,施肥方法也正確,植株長得健壯,連續採收1整年也沒問題,但種得越久,長出的嫩莖葉越細,摘採起來比較費時費力,因此多數農民大約每隔3、4個月就會翻耕、重新栽種。

颱風季節.平抑菜價

皇宮菜喜歡高溫環境,天氣炎熱時,農民摘採的速度永遠趕不上其生長的速度;但它不怕冷卻怕風,如果連續被風吹襲數日,葉片就會變薄、影響口感,雖然盛產期正遇上台灣的颱風季節,但優點是颱風過後只要植株沒有受損,很快就會長出嫩莖葉,供應市場需求,有助於平抑蔬菜價格,不像其他葉菜類蔬菜必須重新翻耕,等上好幾十天才能採收。


皇宮菜的品種不少,可分為紫色、綠色、廣葉三種。紫色種又分為大葉種、小葉種,大葉種莖蔓粗大,節間短、葉肉厚;小葉種莖蔓纖細,不具經濟價值;而綠色種節間長、葉片濃綠而厚,經濟栽培面積最多。部分菜農為了節省成本,會自行留取種子,方法很簡單,只要不摘採嫩莖葉,等莖葉上開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,花謝了以後,結成紫黑色的果實,裡面就有種子,取出後蔭乾即可。


皇宮菜主要採食嫩莖葉,惟其莖葉有粘液,有些人不能適應,其實,該種粘液屬多糖類,吃了可以「顧胃」,且其鈣、磷含量高,尤其是維生素A、C含量更可觀,是營養價值很高的蔬菜。農民分享烹調撇步,直接以大火快炒、炒肉絲或煮湯都好吃,炒食前先川燙1~2分鐘即可稍微除去粘液,炒煮時可以大蒜或辣椒等拌炒,增添氣味,也可用薑絲、麻油降低黏滑的口感。


病蟲害少.DIY首選

近年來,國人越來越注重飲食健康,喜歡選購有機食品,在住家旁闢設小菜園,自己種菜吃,一來不必擔心吃到殘留農藥的蔬菜,二來還可藉由種菜、拔草鍛鍊身體,多了還能分送親友品嚐,增進彼此情誼;於是,擁有耐熱、耐旱、耐貧瘠及抗病蟲害等優點的皇宮菜,成為民眾種菜的「入門款」之一,其他如地瓜葉、紅鳳菜、黃秋葵、隼人瓜苗(佛手瓜苗)、蕨菜(過貓)等,都是病蟲害少的蔬菜,栽培期間幾乎可以不必噴農藥,吃得營養又健康。

部分愛美的女性會將皇宮菜川燙後,與養樂多一起拌打成蔬菜汁飲用,據說可促進腸胃蠕動,每天喝上一杯,搭配適度運動,即可達到瘦身功效。皇宮菜的營養價值與功效,越來越受國人的重視,但皇宮菜的價格卻未隨著節節上漲,反倒有下滑趨勢,農民分析,可能是種植的農民多了,加上皇宮菜容易栽種,一般 民眾只要種個2、3棵,想吃的時候隨意摘幾根嫩莖葉即可,相當方便。

小小一把皇宮菜,是菜農凌晨起床一根一根摘採,再經仔細挑揀整理、分級包裝後,交給合作農場運銷,才能送到消費者手中,或許它的口感不像空心菜、小白菜、高麗菜等蔬菜般清脆可口,但也別有一番滋味,加上病蟲害少,不太需要噴藥,消費者不妨試著調整飲食習慣,多吃皇宮菜,也為辛苦的菜農打打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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園藝文摘編輯部 iGarden Edito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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