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間小路:花神入庖肆-兒時陌生的荷花與佛教的蓮花形象



文/方梓

關於荷花,聽的比看得多。

讀小學時鄰近都沒有人種荷花,我見到的荷花是從供桌上方觀世音菩薩站在一蓬荷花上,可是母親說觀世音是坐在蓮花上,我著實弄不清楚荷花跟蓮花有什麼不一樣。

書上的荷花過於美麗、抽象,真正荷花的樣子我不清楚。

書上說荷花長在水塘裡,最具代表的精神就是「出淤泥而不染」,這樣的荷花精神我們能了解的有限,還不如和同學或鄰居同伴我們「玩」荷花來得實際:

荷花荷花幾月開?正月不開二月開!荷花荷花幾月開?二月不開三月開!荷花荷花幾月開?三月不開四月開!荷花荷花幾月開?四月不開五月……

繞成一圈玩作鬼的遊戲,對一群沒看過真正荷花的我們才不在乎幾月開。

只是我很好奇為什麼是選擇荷花不選擇我們熟悉的茉莉、含笑或玉蘭花,偏偏是我們看都沒看過的荷花?

書上關於荷花的故事愈來愈多,然而我對荷花的印象並沒有相對增加;放牛的孩子王冕利用放牛的時候畫水塘裡的荷花整整畫了一年,成了畫家,據說後來王冕以「墨梅」最為出色。

童年我的視野範疇,有水塘的只阿姨家,阿姨嫁的是大家庭,六、七個兄弟合住沒分家,三、四十個人住在一棟三合院,有菸樓,有很大的曬穀埕,還有一方池塘,可是阿姨家的池塘並沒有種荷花,池塘裡有鱔魚、土鰻、泥鰍、鯽魚,還有長在池塘角落的水草,就是沒有荷花。

讀國中騎腳踏車上學,野遊的範圍比小學廣袤多了,終於在農業改良場內的水塘見到了荷花,也知道荷花就是蓮花。隔著一汪大水塘,一兩叢翠綠的荷葉浸在水塘中央,顯得水塘很空曠,完全沒有漢朝樂府<江南>:

江南可采蓮,蓮葉何田田。魚戲蓮葉間:
魚戲蓮葉東,魚戲蓮葉西,魚戲連夜南,魚戲蓮葉北。

所形容蓮葉的茂密挺拔,不管是人或魚群活潑嬉戲的情況。

這裡的荷看來很孤單、冷清,也很不可親。想起佛經對於蓮花的記載,在阿彌陀佛住持的西方極樂淨土中,有各種的蓮花遍布世界,蓮花也是往西方極樂的承載工具,往生者初始是住蓮花苞中,等待時日,花開見佛;《封神演義》中哪吒三太子闖禍,東海龍王興師問罪,哪吒為了不連累父母,於是,割肉還母、剔骨還父。而後,太乙真人用蓮花蓮藕給哪吒造了一個新的肉體。重生後的哪吒助姜子牙討伐紂王。

整個國、高中,荷花對我就是佛教裡的蓮花,連改良場裡的荷花也益發顯得孤寂,彷彿完全符合了佛教的形象。

(未完,精彩內文詳見2014《鄉間小路》7月號)



本文摘自鄉間小路2014年7月號,由豐年社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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