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東洋蔥轉型中-東北季風下的辛甜滋味


綠農的家的洋蔥田不灑農藥,為避免雜草與蟲害,田間間距較慣行洋蔥田寬。(圖片提供/綠農的家)
文/江佩津 攝/陳建豪

屏東「綠農的家」是洪輝祥創辦的產銷平臺,連結農友與消費者,強調臺灣環境的改善須始於農業,進而推動農產團購、協助農友耕種模式轉型。而一直以來是屏東最大宗的作物洋蔥,也在他們的行列之中,春天盛產的無毒洋蔥除了當令新鮮吃,到了冬季也能夠上桌成為溫暖湯品。

一早綠農的家甫開店,就有附近農友送來新鮮的火龍果,熟客來買小農產品,店長張維新問:「剛好在煮洋蔥湯,要不要幫妳煮一碗?」以自家食材現煮湯品,讓來的人更認識眼前的食物以及店家理念。產、銷、消三方的共構,是綠農的家在屏東渴望扮演的角色。

綠農的家門市有來自臺灣各地的小農商品。

恆春半島的盛產美味

每年的 3-4 月是恆春半島的洋蔥產季,今年也不例外地迎來盛產,因此洪輝祥於 4 月時召集許多志工,一起到田裡採收無毒洋蔥,並分送至消費者的手上。強勁的東北季風,加上最適合洋蔥生長的砂質壤土,讓屏東的洋蔥風味濃郁、水分充足。洪輝祥提起,當季新鮮時,綠農的家天天都有摻了洋蔥的菜餚上桌,消化不完的便放入冷藏庫,儘管發了芽,還是無損其風味。

除了協助銷售,以減少冷藏庫的空間壓力,部分洋蔥則交由屏東南洋姊妹變身成涼拌洋蔥,口味調整成一般人也能接受的辣度,再裝瓶放入冰箱,隨時都能拿來下飯,或是炒成洋蔥醬;用植物油爆炒洋蔥,可以貯藏更久,拌麵、拌飯都適合。

採收時間較晚的無毒洋蔥,結球緊實、風味佳。(圖片提供/綠農的家)

犧牲產量換取風味與環境

洋蔥原本是沙漠地區的作物,種植需注意田間的排水灌溉,若是水一多,便會有病菌引發病害,得使用殺菌劑防治。蟲害則會導致洋蔥葉片受損,破壞養分運輸,進而影響到洋蔥的品質,因此多數農民仍仰賴殺蟲劑與除草劑。

2010 年,洪輝祥開始種植無毒洋蔥,五年後進一步跟更多洋蔥農合作,種植不施用除草劑、殺菌劑與化學肥料的洋蔥。「要變無毒或有機的農法不容易,要犧牲很大的產量,但因為我們收購價格比慣行農法種植的價格多三倍,農友就會願意來加入。」洪輝祥解釋道。

為了解決不使用化學藥劑帶來的各種問題,洪輝祥與農友一同討論如何調整耕種方式,例如把畦做高、加大行距保持通風,減少淹水與排水帶來的病害問題;除草劑以人工除草代替,用黑豆作為基肥來取代化肥,一步步克服從慣行轉作的困難。無毒洋蔥是 10 月育苗、11-12 月栽種,隔年 4 月採收,跟慣行洋蔥相比,會晚收三個禮拜到一個月。「這是因為肥分管理的關係,不像慣行可以一直追肥,較早採收。」

洪輝祥認為屏東是洋蔥的最佳產地,得歸功於東北季風。「東北季風會控制空氣中的濕度,也會讓洋蔥的根扎得更穩、把昆蟲掃掉來抑制蟲害。」雖然產量比慣行少,外觀上也會比較小,但他自豪於無毒洋蔥的風味,「一樣會辣,但是有層次,而且水分飽滿,因為是慢慢長大的,結球比較扎實。」

洪輝祥自行搭建的網室,若餐廳需要食材可以直接至此處取用。

互賴共生的有機社群

與農友的合作不只在於洋蔥,洪輝祥憶起綠農的家成立的初衷,是源於過往參與環境運動的積累,2005 年他決定與枋山的芒果農合作,輔導農友轉型。他記得當時自己興沖沖地跑到產地,跟農友宣傳:「用除草劑不好,水土保持會很差。」但產地的歐巴桑只看了他一眼,用臺語說:「少年ㄟ,不然你是要買多少?」他才領悟到,單方面要求生產者改變是不合理的,需要從消費端改變起,洪輝祥說:「為了貫徹這樣的理念,必須跟消費者為伍,要有好的土地、好的農家、好的糧食,這樣的結合才叫做 organic society,不只是 organic food。」

「我們把自己跟農家形成一個互賴共生的團體,農家的專業在照顧土地,我們守護農家,但是也需要消費者來守護這樣一個團隊,變成一個互賴共生的產銷關係,因此我們希望消費者來加入。」2017 年綠農的家就辦了三梯次的產地小旅行,參與者搭車來產地,加入一起採收洋蔥的活動。

店長張維新親自料理,讓客人品嘗自家食材的風味。

(摘錄自 2018 年 12 月號《鄉間小路》)



本文摘自鄉間小路 2018 年 12 月號,由豐年社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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