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 鄉間小路
文圖 楊藍
相較於其他果樹，白柚管理作業較為簡易，
但該做的仍然一樣也不能少，
巡園、除草、修剪、套袋、採收…
加上矮化果樹、用支架撐住碩大果實等工作，
日復一日，做也做不完…
從被其他產地「借殼上市」，到自行「掛牌上市」，彰化縣二水鄉的白柚產業走過慘澹經營歲月，終於打出全國知名度。二水鄉農會總幹事蔡文琳說，白柚果實大、汁液飽滿，口感細緻香甜，若非植物節氣使然，趕不上中秋節慶，而必須待「霜降」方能採收，市場絕對沒有文旦生存的空間，蔡文琳豪邁的語氣中帶著滿滿自信。
水土豐腴 農業興盛
二水鄉位於彰化縣西南隅，屬濁水溪流域，灌溉水源充足，自古即是農產豐饒之地，「濁水米」曾被評鑑為全臺第一良質米，紅甘蔗、鳳梨、龍眼等產業均曾盛極一時，目前則以胭脂茄及白柚為主。
二水種植白柚歷史悠久，已有80多年，目前栽種面積約120公頃，主要集中在八卦山麓一帶，由於土質屬礫石層，透水性佳，加上日照充足、氣候適宜，不論是白柚、龍眼、鳳梨以及衍生出的龍眼乾、鳳梨罐頭，都是知名的農特產。
蔡文琳指出，早年柚農多在白柚樹旁種植龍眼樹，樹下則栽培鳳梨。日據時代，「台鳳」在二水設廠，產業十分興盛，直到戰後還有一千多名員工，隨著時代演變，鳳梨工廠結束營運，龍眼也逐漸式微，兩項作物均走入歷史，只剩下白柚屹立不搖，迄今仍是當地主要產業，樹齡五、六十歲的老樹隨處可見。
農會從民國73年起，積極推廣並提升農民栽培技術，當時擔任輔導員的蔡文琳，見證產業的興起，同時打出自我品牌，不僅行銷全臺，去年也外銷日本。
霜降採收 風味絕佳
白柚與文旦同屬於芸香科柑橘類植物，但白柚體積較大，約文旦的3、4倍，兩者均在初春2、3月間開花，但文旦在中秋節時便達盛產期，而白柚則因果實大、孕育期較長，遲至「霜降」時節，約10月25日左右才開始採收。不過白柚細緻多汁的果肉，風味比起文旦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農會供銷部主任鄭宏權指出，中秋一到，文旦就得採收，否則水分、甜度都會縮回，果實變得乾巴巴。二水白柚則屬「中生」種，需等到霜降前後採收，特殊的苦味才會消退，若至果皮轉黃、完熟時採收，風味更佳，因此農民不會，也不需搶收，可視市場狀況調節供應量，有助於穩定市場價格。
不過儘管品質優異，二水白柚產業發展並非一帆風順，蔡文琳說，由於知名度不及麻豆，因此早年麻豆地區的大盤商都到二水果園收購，再冠上「麻豆白柚」名號銷售，形同「借殼上市」。後來因麻豆種植白柚面積愈來愈廣，農會才打出「二水白柚」品牌，逐漸打開知名度，近年甚至有柚農提供紙箱給宜蘭親友使用，顯示「二水白柚」品質已獲得消費者認同與肯定。
老農勤耕 日出而作
相較於其他果樹，白柚管理作業較為簡易，與其他柑橘類果樹一樣，2、3月間潔白、小巧的柚花開了滿樹，不久後紛紛掉落；到結出小果後，品質不佳的果實也會自動掉落，讓柚農省去「疏花」、「疏果」兩道人工。但果園作業仍不免勞累，二水鄉有機白柚產銷第4班班員黃豐作便說：「有時忙得團團轉，全身濕漉漉，簡直像掉進水裡」。
快70歲的黃豐作，從小就在柚園裡幫忙，任職國營事業退休後，才展開「專業農民」生涯，在住家前及八卦山麓耕作5分地，除了龍眼、白柚，目前則以帝王柚為主。
黃豐作通常在清晨四點多就到果園裡，一來太陽尚未露臉，天候較涼爽，其次，當天若需噴藥，可使藥劑在陽光照射前風乾，有助於果樹吸收。柚樹雖然容易照顧，但該做的一樣也不能少，巡園、除草、修剪、套袋、採收，加上矮化果樹或用支架撐住碩大的果實，日復一日，做也做不完。
農民辛苦之處還不僅如此，蔡文琳指出，白柚種下後，大約3年後開始生產，第4年才能量產，樹齡約達20年，品質才會趨於穩定，農民得有「長期投資」的心理準備，因此果農通常會在老欉之間陸續栽植新苗，以確保產量。通常20年左右的柚樹年產量約數百臺斤，40、50年的老柚樹甚至可達兩千臺斤。
建立品牌 多元加工
早年白柚種植不多時，每臺斤收購價格約30元，後來全臺種植漸多，至民國84、85年時，只剩下18元，二水農會透過提升品質、建立品牌、多元加工等方式，為白柚廣開通路，避免價格跌停。
蔡文琳說，要提升品質，得從源頭做起。每年柚樹採收後，土壤即採樣檢驗，補充其不足之處，進行土質改良；栽種期間，則注重合理化施肥，在開花、幼果、中果、後熟等階段，由專家輔導施用不同的肥份；採收前，由農會人員測量甜度及農藥殘留，必須符合標準才能採收。農會過去推廣吉園圃標章，未來則以產銷履歷認證為目標。
多元化發展，則是未來的發展方向。蔡文琳表示，白柚外皮滿布油胞，可以製作精油；海棉狀的白色果皮經殺菁後可以作成白柚餅、柚子醬；果肉可以製冰棒、釀酒，挖空後填入中藥、乾燥50小時，便是「白柚仙果」；種子經發揮巧思、則可化身為美麗的盆栽，從裡到外，無一浪費，在水果中別具一格。
蔡文琳還打算擴展產業規模，他說，白柚採收前，農會人員會到果園測量甜度，發現即使是同一株柚樹，向陽與背陽的果實甜度，至少就差上2度，導致品質不一，影響行銷。為力求規格化，農會正向農委會申請經費購置「光儀檢測器」，果實的甜度、酸度在幾秒鐘內便可一目瞭然，未來每一箱、甚至每一顆都可清楚標示甜度數值，品質看得見，對消費者更有保障，他相信，有此儀器輔助，白柚將可打入禮品市場，更加提升價值。
本文摘自
鄉間小路2011年11月號，由豐年社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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